青少年为何是抑郁症易感人群?| 精神?精神!-资讯-知识分子

青少年为何是抑郁症易感人群?| 精神?精神!

2022/10/31
导读
10.27
知识分子
The Intellectual

青少年为何是抑郁症易感人群?| 图源:pexels.com

 导  读

近三年大环境的变化,使全人类的心理健康都遭受极大的压力和挑战。2022年6月,世界卫生组织的报告显示,全球精神疾病患者有近10亿人。在新冠大流行的第一年,即2020年全球抑郁症和焦虑症等常见疾病的发病率增加了25%,而且心理健康恶化最严重的地区往往也是新冠疫情最严重的地区。
在10月10日 “世界精神卫生日” 这一天,《知识分子》发起了 “直面隐形杀手:精神生病了怎么办” 的直播活动,中科院院士、北京大学第六医院院长陆林,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精神卫生科副主任、精神卫生中心临床二科科主任王育梅和 “渡过” 平台创始人、抑郁症 “陪伴者计划” 发起人张进,就疫情之下如何照顾我们的心理健康给出了建议。
以下为直播内容的精彩摘录。
整理 | 陈晓雪  王雨丹
责编 | 钱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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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
陈晓雪,知识分子主笔
嘉宾:
陆林,中国科学院院士、北京大学第六医院院长/北京大学精神卫生研究所所长、国家精神心理疾病临床医学研究中心主任、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精神卫生中心主任。
王育梅,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精神卫生科副主任、精神卫生中心临床二科科主任,河北医科大学精神卫生系副主任。

张进,“渡过” 平台创始人、抑郁症 “陪伴者计划” 发起人、财新传媒创办人之一、财新传媒前副总编辑。


《知识分子》:欢迎三位老师来到知识分子直播间。首先请三位老师介绍一下自己的研究和工作。


陆林:我来自北京大学第六医院,是一名临床医生,主要是治疗精神心理疾病和睡眠障碍,会应用一些精神药物、物理调控和其他一些干预技术手段。同时我也从事相关领域的科学研究,探索各种精神疾病和睡眠障碍的发病机制和新的干预方法等。


王育梅:我也是医生,在临床工作已经22年了。我每天的工作分三部分,一是医疗工作,在心境障碍科面对有抑郁症的病人;二是在临床中会发现病人除了吃药之外可能还要做一些心理咨询和疏导,所以我的工作其实是药物+心理+物理治疗;此外,我还担任一些教学工作,要带学生做科研,比如抑郁症和双相障碍的一些临床研究。


20多年的工作经历下来,我感觉现在的病人越来越复杂,以前可能就是单纯的抑郁症或失眠症,但现在很多人其实在生病三五年前就有一些心理问题,心理的压力不能够释放,或者还有睡眠问题,所以我们将来的工作要重心 “前移”。我们现在参加陆林老师牵头的社区队列研究,希望能够在社区的健康人群中长期随访,发现抑郁症发病的早期因素,然后进行干预和治疗,这是我们未来10年想重点做的工作。


张进:我本来是一个媒体人,在2012年突发抑郁,折腾了一年多以后才知道其实是双相情感障碍,然后大约花了两年的时间临床治愈之后,我就对精神疾病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就自己去钻研学习。我从2012年开始写精神疾病的文章,还出了几本书。

在这个过程中,我建立了公众号来科普精神健康知识,围绕着公众号聚集的人越来越多,自然而然地就形成了一个患者社区。到目前为止,我们患者社区的直接成员大约有五六万人,后来发现青少年抑郁的比重呈爆发性增长态势,所以我们的工作重心也在逐渐转移,从科普到社群互助再到寻找问题的解决方案,尤其是为青少年抑郁寻找一个完整的解决方案。



女性、青少年和老年人受疫情影响最大
《知识分子》:今年6月,世界卫生组织发布的《2022年世界精神卫生报告》指出,2019年全球有大约10亿人患有精神障碍。而在新冠暴发的2020年,全球抑郁症和焦虑症患者暴增了约25%。陆林老师,2020年以来国内民众的心理健康状态是怎样的?大家受到的影响有多大?


陆林:从2020年以来,新冠大流行导致全球很多国家的社会经济存在不确定性,给世界各国人民带来了巨大压力,特别是在一些贫困和保护措施缺乏的国家。所以在2020年之后,全球的抑郁症和焦虑症患病人数有明显增加。世界卫生组织的报告显示,在2020年,据估算全球抑郁症患者增加了4480万到6290万,焦虑症患者增加了6430万到9060万。


中国当然也不例外,新冠疫情导致很多人只能居家办公以及学生在线上课,对大众的精神心理状况造成了一定的影响。我们也进行了相关研究,发现新冠肺炎易感人群容易出现心理问题,还有部分感染患者以及一线工作人员也容易产生一些精神问题和心理压力。


青少年在身体发育和情感处理上都不太成熟,所以一般情况下青少年更容易出现精神心理问题。此外,女性更容易受到外界压力的影响,从2020年全球重度抑郁症患病情况来看,女性患病率增加更明显,新增患病人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