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城市污水、垃圾处理还高的建筑碳排放，来自哪里？
撰文｜戴晶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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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调、冰箱这些电器能够工作，离不开在系统中吸收热量并转移热量的媒介物质，即制冷剂（又称冷媒、致冷剂）。 过去市场使用的氟利昂制冷剂，受紫外线分解出的氯自由基会消耗平流层臭氧，是导致“臭氧层空洞”的主要凶手。全球环境条约《蒙特利尔议定书》签订后，国际社会开始停用此类物质，并逐步用氢氟烃（HFCs）、氢氟烯烃（HFOs）等作为替代。 新型制冷剂虽然不再损害臭氧层，但以HFCs类为代表的产品却拥有着极高的温室效应潜值 (GWP)。所以好消息是，臭氧层正在稳步恢复，紫外线辐射的危机减弱；坏消息是现有冷却剂仍会加剧全球变暖。 那么住宅里的制冷剂究竟排放了多少温室气体呢？
“2024年，全国住宅建筑设备的制冷剂温室气体排放，相比城市污水和垃圾处理净排放量更大。” 2月4日，中国建筑节能协会和重庆大学在北京联合发布《2025中国城乡建设领域碳排放研究报告》（以下简称《报告》）。重庆大学教授、中国建筑节能协会能耗与碳排放数据专委会秘书长蔡伟光在发布会上指出。[1]
根据《报告》，2024年全国住宅建筑的制冷剂温室气体排放量达到10296.7万吨二氧化碳当量，是居住建筑运行碳排放的7.5%。其中，空调和冰箱制冷剂温室气体排放量分别为10183.7万吨二氧化碳当量、113万吨二氧化碳当量。
作为对比，2024年全国城镇污水处理和垃圾处理净排放合计7927.1万吨二氧化碳当量。
蔡伟光表示，在设备拆除阶段往往是制冷剂排放最集中的环节，这是由于拆除后制冷剂需要排空，且缺乏有效回收的手段。
“不同制冷剂的温室效应潜值存在明显差异。”蔡伟光说，从单体设备来看，以空调为例，制冷剂泄漏在其整个生命周期碳排放中通常约占20%；但如果使用温室效应潜值较高的制冷剂，这一比例可能上升至62.5%。
在臭氧层保护和气候减排目标的推动下，目前市场上的制冷剂已经完成了四代产品的更迭。第二代制冷剂为氢氯氟化碳如R22，即将被淘汰。第三代制冷剂为不含氯的氢氟烃（HFCs），是当前应用的主流，主要包括R32、R125、R134a、R410a和R407c等。
HFCs对臭氧层友好，但温室效应较强，如HFC-134a（R134a）的100年全球升温潜能值（GWP100）为1430，是二氧化碳的1430倍。[2]
第四代制冷剂的目标是在无臭氧破坏能力的同时，兼顾低排放，但该种制冷剂仍在商业化应用的早期阶段，在成本控制和规模化应用方面仍面临挑战。典型的四代制冷剂为氢氟烯烃（HFOs）和天然制冷剂（HCs、CO₂、氨等），如R1234yf、R1234ze。
《报告》显示，从制冷剂类型来看，R22和R410a在制冷剂温室气体排放量方面长期占据较大比例，R410a的占比逐步增长，R22的占比显著下降。从全年排放总量看，居住建筑空调和冰箱产生的制冷剂温室气体排放约为其用电碳排放的1/5，但占比呈逐年上升趋势。
除了制冷剂的碳排放，《报告》同时测算并分析了2024年中国建筑与建造能耗与碳排放、城市市政设施运行的能耗与碳排放等数据。
建筑业是全国能源消费和碳排放的重点领域。2024年，全国建筑业建造碳排放27.8亿吨二氧化碳，比上年下降0.6亿吨二氧化碳；全国民用建筑运行碳排放24.7亿吨二氧化碳，比上年增长0.6亿吨二氧化碳，占全国能源碳排放的22.1%，比上年增加 0.3 个百分点。
在建筑业建造方面，房屋建筑施工能耗与碳排放自2022 年起呈现下降趋势；2024年全国土木工程中建材生产运输能耗与碳排放均迎来2017年以来的首次下降。土木工程施工碳排放自2022 年起呈现下降趋势，2024年为3471万吨二氧化碳。
随着建筑节能降碳工作的深入推进，国内建筑运行碳排放增长速度明显放缓。2000- 2024年，全国民用建筑运行碳排放增长18.1亿吨二氧化碳，年均增长率为5.7%，2024年增速为2.5%，只有平均增速的44%。
参考文献：
[1] 《中国城乡建设领域碳排放研究报告（2025）》. 中国建筑节能协会, 重庆大学.
https://www.cabee.org/site/content/25852.html
[2] 中国受控消耗臭氧层物质清单. 生态环境部. (2021-10-08). www.mee.gov.cn/xxgk2018/xxgk/xxgk01/202110/W020211011603804438120.pdf
